可他也听不到远古先贤的遗言和女神的神谕。难道没有人发现这件怪事吗?身为女神的最高祭司不能聆听天意,还得借助那些无辜的可怜孩子去寻找“聆王”才能解读末日预言。赫路弥斯倒想知道有朝一日预言中的灾难并未降临,这位神圣的大祭司要如何自圆其说。
唉,他想得实在太多,总在紧要关头走神。
赫路弥斯向马背上的夏路尔望去。他与这个身有残疾的少年相处了一年,不能说有多交心,可至少比眼前这些骑士更了解夏路尔。
是因为他们看不到他的脸,所以无从理解他的想法吗?不是,是他们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。
夏路尔在马上坐得笔直,丝毫没有畏怯的模样,只有紧握缰绳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在害怕。
他一直处于不安状态,无论在骑士队中还是在神殿的卧室里,不管赫路弥斯如何柔声细语地对他说话,用温柔安抚他的紧张,他也始终不曾真的放下心来。这是失去的感官在他身上留下的空洞,伤口会愈合,空洞永远无法填补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时刻不安彷徨的孩子,一个被女神选中不断提醒自己必须忘却自我、全心奉献的信徒,却为了能让照顾他的人看一眼外面的世界而撒了弥天大谎。
终于,夏路尔开始摇头。
骑士队长握剑的手放松了,没准这就是他想要的回答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他收回长剑,向其他骑士宣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