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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子远自己都要哭了,鸡皮疙瘩从脚底直爬去头顶,可沈之屿不仅不搭理他,还要让他依言安抚着这群人。

他愁眉苦脸地念道:“无需惊慌,诸位被辟除在此的原因想必都是心知肚明的,本官说话自然也就直爽了些,不想弯弯绕绕。”

温子远自然是没能看出这句话中暗藏的机关:

沈之屿将客气与威胁拿捏的恰好好处,乍一听,是说不要想多啦我们都是直来直去的人谈谈而已,但实际上,他已经在警告,既然已经上了贼船,就老实一点,不要身在曹营心在汉。

果不其然,这一次,回答就众说纷纭了许多。

这群人分析得细致,先答了世家与民争利,是造成前朝腐\\败的罪魁祸首,万万不可再信任,又道藩王更是奸邪之辈,眼睁睁看着京城被黄巾贼侵\\略,若他们上了位,苦日子才是真的来了。

至于当今陛下和先帝遗孤,这还真的不好选择,论正统,定是先帝遗孤首当其冲,可这位殿下要人没人要兵没兵,只有一位大权已失的丞相大人,实在是难以翻身。

“其实。”牛以庸再次道,“草民以为,这势并非现在就能讨论出来,一位君主该所具备的,除了古往今来赞颂的贤德爱民外,还有太多,例如,一位仁君可能会带来盛世,也可能会因过于仁慈带来懦弱,以至皇权旁落,外敌入侵。”

“……”

后又陆陆续续说了一些,大多都是抛出问题让他们讨论,直到丑时,沈之屿终于问完了想要问的话,将人遣散。

温子远全程一直参与,却感觉问来问去都是这些东西,没什么大的区别,赶在沈之屿起离开拉住他,撒娇要求开小灶:“哥,这就完了吗?给我说说你想选谁呗?”

“不是我选。”沈之屿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,语气中透露着遮掩不住的病恹,“三日之内,回来寻你的,将他们的名字报给我今日辛苦了。”

温子远嘿嘿一声:“不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