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遇见事情还是得多想想。”沈之屿淡声道,“瘟疫为什么会存在?”
“四大家为了对付朕?”
“是了,瘟疫控制下来只是表,四大家一日不除,今日是‘瘟疫’,明日又是什么?杨伯仲是有几分阴险在身上的,下手也狠,甚至不惜用无辜百姓的命为饵也要推翻您,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?”
元彻一时哑口无言。
沈之屿纤长的手指缓缓摩擦着书封,扯去一个飞出的线头:“而且有件事臣一直想不通,就算四大家成功用瘟疫让鬼戎军败落,他们又能依靠什么上位?”
鬼戎军是有血性在身上的,不用想也知道,若有一天他们真的染上瘟疫,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,他们也只会选择死在战场上,而不是伤病。
四大家以文臣为主,他们靠什么和鬼戎军厮杀,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家兵么?
这无异于飞蛾扑火,鱼死网破,到时候元彻死了,他们也活不了。
所以四大家到底在依仗什么?他们到底有什么底牌做保,敢和元彻叫嚣?
沈之屿说的每一条都在理,元彻有些羞愧,身为一国之君,好几次被心中的情愫所困忽略大局,说出一些无厘头的话,离丞相大人差太远了。
“陛下。”沈之屿看出了元彻心中所想,安慰他道,“臣官至相位,在其位谋其职,本就是为君排忧解难的,一个人的想法有限,臣也有许多顾虑不到的地方,这很正常,您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元彻苦笑:“空有蛮力而已。”
“切勿妄自菲薄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之屿补充道,“解药到底是否存在,都是杨伯仲自己在说,此事十分重要,空口无凭,臣此次去还想确认解药,若没有……陛下要让卓陀早做准备。”
上一世,他们就是败在了没有解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