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页

雨快要停了,天边已经出现了天光。

这一世的大楚,正在复苏。

包扎时,沈之屿说道:“陛下,你闲下来的时候,帮臣去瞧瞧子远吧。”

“温子远?”元彻小心翼翼地涂抹开止血的药粉,“他怎么了吗?”

沈之屿道:“子远从小笑嘻嘻的,家里全当他是没心没肺,直到城破之时姨夫姨母死在他面前,他还在笑。”

元彻盖上药瓶,脑袋里忽然闪过耶律录昨日阴翳的表情:“他是经历过什么事?”

沈之屿摇了摇头。

他不知道。

他十岁后住在宫中,那时子远才出生没多久,直至十八岁出宫,再见到弟弟时,子远已经九岁了。

与此同时。

车夫每天昼出夜归,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休息会儿。

同伴端着饭碗走来,奇道:“你怎么回事?又流鼻血了?”

车夫抬手一抹,还真是,这已经是三天之内第五次了,原以为是气候干燥,但这雨天怎么都不像“气候干燥”的样子。

“得,你自己找条手帕塞着吧,下午还有货要拉,别耽误了。”同伴刨完最后一口饭,却在起身被车夫的模样吓住,“……兄弟,你怎么回事?”

车夫“啊?”了一声。

“你,眼睛。”

车夫顺着同伴的提示揉了揉眼睛,竟又是满手的血,他有些怕,想张嘴求救,不料话没说出来,先呕出一滩血来。

血的颜色要比寻常深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