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同伴哪儿会注意这些,扶着车夫:“兄弟!兄弟!”
四周忙碌的其他车夫也看了过来,一些人去请大夫,一些人把他架着躺下,
“哎哟兄弟,你说说你,挣了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!”同伴就是个粗人,对医理一窍不通,以为他是干活太拼了。
一番忙碌之后,在场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血。
若是这样也就罢了,偏偏今天还出了另一件事。
不等他们收拾好,拉车的马又不知受了什么惊,上一刻还走得好好,下一刻前蹄猛地上扬,口鼻嘶鸣,一车的木箱全部翻倒,把车夫们压在下面。
空木箱,压不死人,但几乎所有的车夫都被砸伤,同伴骂骂咧咧地掀开头顶的木盖子,捂着被砸出血的额头:“今天真他娘晦气,大伙儿都没事吧?”
哀嚎声片片。
雨还在下,窸窸窣窣的。
冲刷着乌色的血。
尹青带着斗笠,翘着腿坐在屋檐尖儿上。
他一只手拿着酒袋,另一只手抛着所剩无几的血袋子,看着底下的人,自言自语道:“嗯……下一次又放什么地方呢?”
一个脚步声从后方传来,尹青神色凝住,瞬即转身袭击,却在看清来人之后停下动作,笑道:“王爷怎亲自来了?”
齐王身着暗金色纹的黑衣,比起“王爷”,他现在现在更像是一位“侠客”,身后零零散散站着十来位亲卫,都是顶尖高手。他没发话,默声看向尹青手中的酒壶。
尹青立马将酒袋藏在身后:“臣领罚。”
沈之屿不喝酒的,就算要喝,也会是在宴席上拿着一个小瓷杯浅饮几口,自己手中拿着个粗布酒袋,不像他。
齐王:“三十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