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以庸只是一方阁臣,每天想的是怎样将上面给的命令办好的同时不引火烧身,而沈之屿身为相,把控整个政局不混乱只是基础,他还得推着时局平稳地往前走。
帝王之怒谁都可以躲,唯独他不能,不仅不能,甚至还需走入怒火之中去给陛下当主心骨,以防在这节骨眼上出现差错。
“大人,下官有罪,下官昨夜发现了藩王家眷们的异样,却没算到她们会自尽,”牛以庸主动承认道,“太傅是因为下官判断失误才出的事,下官万死难辞其咎!”
“太傅此一事,看似巧合,实则必然,就算你没让太傅去,也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意外发生。”
牛以庸猛地抬起头,在这一刻,他和沈之屿想到了一块去。
比如,出事的可能就是元彻。
鬼戎兵见是相府车驾,没敢耽搁,连忙放行,刺骨的寒风顺着车帘进来,卷起沈之屿的袖袍,沈之屿没再理会牛以庸,他心里已经在想另一件事:上一世的一切悲剧,也是从耶律哈格起的头。
议政殿内。
“哐当!”
茶盏笔砚被摔了个粉碎,医官伏跪一地,战战兢兢不敢再说话。他们刚向元彻禀报了耶律哈格的情况:很不乐观,全靠卓陀的银针吊着命,稍有不慎就会出事,望陛下有准备。
“一群废物!”元彻骂道,“你们要朕准备什么?有种再说一遍!”
耶律录还替他守着边境,他却让别人的亲爹在眼皮子底下没了,这算什么?
“国库里的药材随便用!师父活不了,朕让你们跟着殉葬!”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