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被潭老的想法吓到了,在他俩之间看来看去,最后面对沈之屿:“孩子,有事大家好好商量,千万别乱来啊。”
良久之后,沈之屿好似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,还是那淡淡的笑容没变:“天牢中有一人,姓李名亥,晚辈目前还留着他的一条命在。”
“李亥?”潭老念了一下这个名字,随后,大惊,“前朝的那位遗孤?你要用前朝的遗孤作为世家领头人!?”
“不止。”
沈之屿低垂下俊秀的眉,嘴上堪称心平气和地解释道:“我与此人有深仇大恨,光利用恐怕不足以解气。”
可在那长睫之下,精致的眼眸中,弥漫的是杀意。
潭老无端打了个寒战:“你要怎么才能解气?”
“讨点回礼,前朝留下了那么多烂摊子,至今还在收拾,难不成这是陛下该帮他们的吗?”沈之屿道,“所以他们也不能只退出这中原,我还要他们送陛下谢礼,一些……非常有用的谢礼。”
潭老:“前朝那小孩会这么听话,你让他出头他就出头?”
“会的。”夕阳光穿过格窗,落在沈之屿单薄而又锐利的侧乱轮廓,只听他一字一句道,“他不得不出头。”
以往,潭老总觉得沈之屿说自己不是什么善类是在虚张声势,可这一刻,他是真正切切的感觉到了。
这年轻人不是以“徳”在治天下,他阴谋阳谋通吃。
回相府的途中,牛以庸和江岭有了经验,一上车就堵住了公输厚的嘴。
于是沈之屿又靠在车上睡着了,毕竟昨天后半夜他基本没能睡。
到达目的地后,沈之屿还睡着,众人没打扰他,牛以庸率先下了车。
前脚刚踩上地,下一刻,一个声音就从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