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顿时认出了脸:还真是那个在泔水桶里与恶狗野猫争吃食的小流浪儿!
但……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!
董参深知自己已经没法回头了,成败在此一举,当年四大家也是这样,且四大家还比自己厉害,比自己手腕强大,人脉比自己更广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像储君这么大时,家中学堂内,从夫子那里学来的话。
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(注)”
无论是世家子弟,还是寒门书生,在踏进庙堂的那一刻,想来大概都是激动的,想要用自己的胸中之抱负和肚腹之墨水开创一个盛世。
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们会发现,在人前,他们是朝臣,人后,他们还是人子、人父、人夫。
远得虚无缥缈的天下苍生和近在咫尺家中妻女高堂,该怎么选择?
治国平天下之前,都还坠着修身齐家。
原来他早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走向了更古不变的定律。
此事无对错之分,胜者为王败者为寇,若真要说,那就是他们和这大辰新帝分道扬镳了。
辰时一刻,太阳完全越出了山头,京城大亮。
又是一阵骚动,李亥被人夹着胳膊“请”了上来,摁在人前站好,充当朝臣的帅旗。
人群的讨论再次起来:
“这不是前朝的那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