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被傅君亭凶巴巴的样子吓住,郭夫人缩了缩脖子,差点要哭了:“不是……是不小心脱手,我……我没想到啊!”
“没想到是吧,信不信我现在也脱个手?”傅君亭直接冲着郭夫人举起手包。
郭夫人“哇”地大叫一声,人怂腿软地坐到了地上,还知道要护住自己的头。
“小傅总,算了,傅先生没打算追究,这位太太是傅夫人的好朋友,也是我们商场的。”总经理见势不对,又走过来劝傅君亭。
“……”傅君亭哼了哼:“复兴广场对顾客质素要求这么低,这种蓄意行凶的人都能做?”
总经理朝着傅君亭笑了笑,显然回答不了这问题。
正在给傅君若处理伤口的白羽芊回头看了一眼,立刻引来伤者的投诉:“有什么好看的,先把我血止住,别没等我到医院,血已经流光了。”
白羽芊没忍住笑了一声,傅君若当然不可能那么虚弱,此时血淌得也没刚才那样汹涌,不过手背上清晰可见一道足有五厘米长的口子,可以想像,郭夫人刚才用了很大力气。
“白小姐,用这喷雾对着伤口喷,消毒、杀菌还能止血。”小赵很内行地道,从急救箱里取出一个小罐子,递给白羽芊。
白羽芊接过,随便看了一眼,二话不说,对着傅君若伤口上喷了过去。
“疼!”傅君若在车里猛地大叫了一声。
白羽芊一惊,还以为自己喷错了药,疑惑地看向小赵。
小赵忍着笑,道:“这是……会疼一点的,不过效果很好。”
“君亭,你在做什么,你妈就没好好教你,能这样对待长辈吗?”傅夫人的声音,从一辆刚停在附近的车里传了出来。
“哟,傅夫人也到了!”总经理嘀咕一声,忙快步走过去,毕恭毕敬地替傅夫人开了车门。
傅君若往傅夫人那边看了一眼,似乎笑了笑,对白羽芊道:“上车吧,陪我去医院,再这样耗下去,我整条胳膊就得废了!”
白羽芊点点头,拉开前面副驾位置的车门,正准备坐进去,便听到身后傅夫人问了一句:“白小姐,解释一下,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傅君若坐在车里,隔着已经被小赵关好的车门,对傅夫人道:“妈,我们还有事,有什么话,以后再说吧!”
“君若,下来!”傅夫人神色阴沉,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羽芊,继续道:“既然今天遇到白小姐,有些话……就必须在这里说清楚,我没时间再跟她纠缠下去!”
白羽芊“怦”地关上车门,转过身来,坦坦荡荡地看着傅夫人:“好啊,傅夫人要这么闲,我就洗耳恭听!”
女孩的父母很快赶到,一家人抱头痛哭,随后老夫妻俩诚意满满地向傅君若和白羽芊表达过感谢,这才带着女儿离开。
目送那一家人的车消失在夜色中,白羽芊心里石头终于落地。
“我送你?”傅君若站到了白羽芊旁边,又旧话重提。
“不用,我自己回去。”白羽芊果断拒绝,她越来越感觉,凡是遇到傅君若,多少总要出点事,本着惹不起、躲得起的原则,白羽芊考虑以后要跟此人敬而远之。
拿出手机,白羽芊走到旁边,打算叫一辆车。
“拿什么架子啊,够矫情的!”傅君亭拔腿跟过来,作势要抢白羽芊的手机,把她吓了一跳,本能地将手机背到身后。
见吓着了白羽芊,傅君亭脸上多了几分小得意,抱着双臂,故意又往她跟前靠了靠。
“这样吧,”傅君若拿眼看了看傅君亭,拿出另一个方案:“就让小赵用车送你,毕竟太晚了,女孩子独自坐车,总归不太安全,我……不管谁都不放心。”
白羽芊还在警惕地盯着傅君亭,没想到傅君若突然上前,拉起她的手,便往停在前面不远处的那辆劳斯莱斯走去。
“你干嘛?”白羽芊叫了起来,胳膊一扬,刚想挣开傅君若的手,却清楚地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老大!”傅君亭立刻咋呼起来,拿手指着白羽芊:“够狠的啊,不知道他胳膊有伤?”
白羽芊怔了怔,她的确没反应过来,傅君若是用左手拉的她,甚至此时,傅君若的手还没放开。
“那个……”白羽芊这回也不敢强行抽开自己的手了,颇有些心虚地问:“有没有伤到?”
傅君若没有回答,带着白羽芊一直走到自己车边。
早就站在那儿的小赵已经机灵地将后车门打开,傅君若总算放开白羽芊,左手貌似很自然地落到她后背上。
白羽芊算是被傅君若那条伤臂给掣住了,只能认命地抬脚上车。
然而,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……
一个女人举着手包朝白羽芊冲过来时,几乎没人来得及做出反应,眼见着那只手包从后面过来,被狠狠地甩向白羽芊。
众目睽睽之下,那只包非常精准地砸中傅君若正扶着白羽芊的左手,随即以自由落体的姿态掉到地上,还滚了几下。
刚开始,白羽芊只感觉好像被傅君若推了一下,随后便听到周围有人惊呼,不免诧异地看了看傅君若。
傅君若已经靠到车门上,右手捂住自己左手背,低头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