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”白羽芊问了一句,却猛不丁看到,从傅君若右手的指缝间,有鲜血汩汩地渗了出来。
白羽芊惊住:“流血了?”
“应该没伤到骨头,”傅君若镇定地朝白羽芊笑了笑,还嘟囔一句:“今天够倒霉的!”
那个拿手包当武器的女人被一名安保人员扯住胳膊,带到傅君若跟前。
“郭夫人,你……”傅君若摇了摇头。
郭夫人倒像被吓到了,手足无措地在那瞎扯:“傅先生,我手包没拿好,没想到会伤到你。”
白羽芊看了眼郭夫人,又瞧瞧地上那个四棱四角,应该价值不菲的鳄鱼皮凶器,心里不由冷笑,倒是直截了当地来了句:“赵尹霞,你以后砸人的时候,能不能瞄准一点?”
“死丫头,怎么就砸不死你!”被点到名字的郭夫人立刻变脸,拿手点着白羽芊,横眉厉目地大声骂道:“我刚刚才听说,你今天差点害傅先生出事,你这种祸害,我要能砸死你,就算为民除害!”
白羽芊上下打量了郭夫人片刻,正准备怼回去,傅君亭已经冲过来,大概瞧见傅君若的手受伤,扯着嗓子大叫:“流那么多血,哪个混蛋干的?!”
说着,傅君亭猛地瞪向郭夫人,吼了一声:“老太婆,是你吧!”
郭夫人眼睛眨了眨,很迅速地往周围看了看,随即抓住旁边一个人,躲到他后面。
那个被郭夫人抓到的,正是复兴广场总经理。
“郭夫人,你别拉着我呀?”总经理哭笑不得地道。
“都愣着做什么,报警啊!”傅君亭拿手指着郭夫人。
傅君若皱了皱眉头,随口说了一句:“不用报警!”然后看了眼白羽芊,抬起下颌,指了指自己的车。
白羽芊明白他的意思,让到一旁,方便傅君若坐进去,这时候不免注意到,他脸色有些苍白,便问了一句:“现在送你去医院?”
“你陪我!”傅君若仰头靠在车后背上,闭了闭双目,显得有些疲惫。
正在白羽芊迟疑的功夫,有人送来一个小急救箱,并且很理所当然的,将急救箱递给了白羽芊。
“傅先生,还是先止一下血吧?”已经摆脱开郭夫人的总经理走到车旁,小心地劝道。
白羽芊回过神,打开急救箱,从里面找到酒精棉,弯下腰,替傅君亭擦拭起了伤口,小赵立刻打开车里的灯,又帮白羽芊抱过急救箱。
车外,傅君亭捡起地上那个包看了看,围着有些瑟瑟发抖的郭夫人转了一圈:“老太婆,大晚上行凶,老当益壮啊!”
大概被傅君亭凶巴巴的样子吓住,郭夫人缩了缩脖子,差点要哭了:“不是……是不小心脱手,我……我没想到啊!”
“没想到是吧,信不信我现在也脱个手?”傅君亭直接冲着郭夫人举起手包。
郭夫人“哇”地大叫一声,人怂腿软地坐到了地上,还知道要护住自己的头。
“小傅总,算了,傅先生没打算追究,这位太太是傅夫人的好朋友,也是我们商场的。”总经理见势不对,又走过来劝傅君亭。
“……”傅君亭哼了哼:“复兴广场对顾客质素要求这么低,这种蓄意行凶的人都能做?”
总经理朝着傅君亭笑了笑,显然回答不了这问题。
正在给傅君若处理伤口的白羽芊回头看了一眼,立刻引来伤者的投诉:“有什么好看的,先把我血止住,别没等我到医院,血已经流光了。”
白羽芊没忍住笑了一声,傅君若当然不可能那么虚弱,此时血淌得也没刚才那样汹涌,不过手背上清晰可见一道足有五厘米长的口子,可以想像,郭夫人刚才用了很大力气。
“白小姐,用这喷雾对着伤口喷,消毒、杀菌还能止血。”小赵很内行地道,从急救箱里取出一个小罐子,递给白羽芊。
白羽芊接过,随便看了一眼,二话不说,对着傅君若伤口上喷了过去。
“疼!”傅君若在车里猛地大叫了一声。
白羽芊一惊,还以为自己喷错了药,疑惑地看向小赵。
小赵忍着笑,道:“这是……会疼一点的,不过效果很好。”
“君亭,你在做什么,你妈就没好好教你,能这样对待长辈吗?”傅夫人的声音,从一辆刚停在附近的车里传了出来。
“哟,傅夫人也到了!”总经理嘀咕一声,忙快步走过去,毕恭毕敬地替傅夫人开了车门。
傅君若往傅夫人那边看了一眼,似乎笑了笑,对白羽芊道:“上车吧,陪我去医院,再这样耗下去,我整条胳膊就得废了!”
白羽芊点点头,拉开前面副驾位置的车门,正准备坐进去,便听到身后傅夫人问了一句:“白小姐,解释一下,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傅君若坐在车里,隔着已经被小赵关好的车门,对傅夫人道:“妈,我们还有事,有什么话,以后再说吧!”
“君若,下来!”傅夫人神色阴沉,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羽芊,继续道:“既然今天遇到白小姐,有些话……就必须在这里说清楚,我没时间再跟她纠缠下去!”
白羽芊“怦”地关上车门,转过身来,坦坦荡荡地看着傅夫人:“好啊,傅夫人要这么闲,我就洗耳恭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