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绣娘和纺工也看出了端倪,纷纷说,“对啊,衣服并不是我们云间里产的。”
若非方才他们像大小姐这般果敢,这件事早就水落石出了,只是这样的场合他们不好做主,只有等大小姐亲临,幸亏大小姐对织造也有几分了解,可见尽心尽职,有这样的负责人,他们自然心悦诚服。
“说不是你们云间里产的,有什么依据吗?这种衣服用的料子只有你们云间里有,难道还是其他铺子产的不成。”
几个妇人见云间里的人众口一词,脸上的坚定都有些挂不住了,可想到那个人支付的酬金,都又打起了精神。
“云间里出的衣服切开,里头会有一层肉眼难辨的薄丝,为的是让消费的人夏天更加清凉,可你们手头的衣服并没有。”
月绯央又剪开另一身衣服,还是一模一样的情况。
一个绣娘按照吩咐取出来一身衣服,剪开,里头果然有一层薄丝,薄如蝉翼,要背着光才看得见。
“是啊,我记得有一次从云间里卖的衣服被刀子划破了,确实有这么一层像冰一般的丝来着,当时还很惊讶,难怪穿着这样凉爽舒服。”
一个看客恍然道。
月绯央继续道,“这一层丝云间里卖出去的料子里没有,只有拿来做衣服的才有,为的就是避免有些人买走云间里的料子,用来做衣服,然后借着云间里的牌子卖出去,或者怀有企图,居心叵测,就如这一次,说,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月绯央语气陡然一冷,话音才落,立刻有护卫围住了这些人。
几个妇人没想到会这么快被拆穿,看着护卫个个脸色黑沉,个个吓得面无土色。
“大小姐,这不关我们的事啊,我们没有什么坏心思啊。”
被护卫的刀尖对着,一个妇人浑身颤抖,吓得落了泪水。
“不关你们的事?这单子上记载的是你们的名字,料子是你们买走,来闹的也是你们,事到如今还想抵赖么?”
月绯央眼眸泛冷,“还是有人指使你们,让你们来诬陷云间里?我希望你们老实交代,不然所有的罪名都要算在你们头上,你们被京兆尹带走,不坐一两年的牢是出不来的。”
妇人们齐齐一抖,她们只是贪图那一点酬金,任务还失败了,如果因此坐牢,等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“我说,我什么都说。”
一个妇人跪着向月绯央前行了两步,“是有一位年轻的女子找到了我们,要我们按照她吩咐的做,说办成了给我们一两黄金。”
“那一名女子是谁?”
李掌柜心头都是气,怒声道。
就因为这几个人,差一点毁了云间里多年的声誉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谁,不过衣着华丽,想必是哪一个府的丫头,代主子传话的。”妇人努力回想着,目光一亮,“她的脸上有一颗痣,在下巴,对,就是这样,她很瘦,比大小姐您要高一些,前些天找到我们的时候,穿的是绿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