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晏打电话给明月,叮嘱一番,内容不外乎阎二小那番话的委婉版。
虽然梅拉的判决还没出结果,但东华医院已经把她开除了,如果不是秦岭的地位在这摆着,不知道多少看客会被蒙蔽,认为肇事撞人的是明月,靠阚东成的钱财势力摆平受害人,一起诬陷栽赃梅拉这个小护士。
“明月,现在这种情况,你不来看秦姨不好,总是来看她也不好,我的意思是延长你在东华医院的实习期,以实习大夫的身份照顾秦姨,这样别人也说不出什么……”
明月深以为然,她每天来照顾秦岭,找机会求情的机会就多。
阚东成听说这件事,脸色黑得很难看,“这是你自己的主意,还是宋晏帮你想的主意?”
“是小宋院长建议的,我觉得很好,既能击退流言,又能刷点好感度,我看那位首长夫人不像不通情理的人,磨一磨她说不定就心软了。”
阚东成犹豫一会,点头同意:“照顾她可以,别傻乎乎地累着自己。”
有“特殊病号”绊着脚,明月就没之前那么闲散了,更不敢随便翘班,无聊的时候在值班室来来回回走动,把办公室的木地板都磨薄了,墙上的闹钟总算指向六点,她拎着包包下班。
刚出了外科楼,一阵闷湿的热空气扑面袭来。
医院的中央空调温度太低像冰箱,外面太阳炽烈又像烤箱,冷热交激,她有些难熬。
偏偏这个时段的地铁也好、巴士也罢,统统人潮涌动,得打起十足的精神去挤。
身畔突然传来两声短促的“嘀嘀”声,她眼角余光一瞥,一辆路虎斜刺里横了过来,停在路边,司机酷酷滴摘下墨镜,“小姐,想不想搭个顺风车?”
明月视若不见的绕过去,心里却甜咝咝。
“别装有骨气了,上车吧。”
明月乐滋滋地上了副驾座,阚东成的目光从始至终没离开她,西斜的日光下,她素净的俏脸几乎透明,亮灿灿的眸子晶莹澄澈,像两颗质地精纯的黑曜石,配上红润上扬的唇角,差点摧毁了他的自制力,忘了前来接她的目的。
明月听不见汽车发动的声音,狐疑地睁开眼,正迎上阚东成又深又沉的目光,仿佛要看穿她似的,嘴角还勾着一抹慵懒放肆的邪笑。
没等她开口质问,路虎突然发动,径直往城外。
“既然来接我,怎么不去外科楼下等着?”害得她还顶着闷热走了这么远。
“有个相熟的长辈正在你们医院养伤,不想撞见她。”
明月哦了一声,阚东成回避带她见家长的事,她心知肚明,撞见相熟的长辈,肯定就要穿回家里,想不让事情摆到明面上,避而不见最好。
道理容易想通,心里却不怎么舒服,明月奄奄靠在车厢玻璃上。
最近这段时间,不开心、不顺畅的事情太多,疲于应对。
阚东成察觉到她的低落,面色暗沉,开着路虎车一路疾驰,轮胎摩擦地面的哔啵声听得明月心惊。
出了城区,路面开阔,他的车速反而慢了下来。
明月绷紧的神经暂时放松,看看周围的风景,已经到了梅花山,这里有一处闻名全省的别墅——田园牧歌。
咖啡色的墙砖,高大的刺槐,青石板砌的小径直通住户家门。
趁阚东成打电话叫外卖的功夫,她兴致勃勃地东摸摸西看看,线条清晰流畅的北欧风格家具,大圆弧状的水晶灯,格调矜持含蓄,奢侈得不露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