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东成待她,丝毫不像左拥右抱后慵懒的蜻蜓点水,而是真心真意到再没有一丝缝隙留给别人。
无数次,聂蒹葭心慌慌地遥望阚东成健硕高大的身体,真心里不希望他做一只被囚的枭兽,他那么高高在上高不可攀,那么剽悍开阔锋芒毕露,实在不必太过收敛。
在聂蒹葭心中,生命本应是一段激情的燃烧,她向来不是正统道德的捍卫者,有的只是对生命本身的张扬。
放纵也罢,专心也罢,都只是那么短短一瞬,人不能总是负重。
至于承受他放纵的那些女人,又会有怎样的心如绞痛,大抵与她是无关的。
可惜,阚东成对她苛刻之至,她慢说成为他的心尖宠,即便是想跟他“放纵”一番,都办不到。
追逐阚东成的那些日子,她全身每一滴血液都在汩汩沸腾,每一处骨节早在咔咔拔节,心底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固执。
原来这世界上,真的有美好存在。
她竭力让自己变得美好,以匹配这样的美好。
阚东成随意洒落的一粒草籽,长成了她生命里的春天。
可惜这么一个优秀男人,看向她的眼睛里,揉不下一粒沙子。
她只是一个在浑浊空气里长大的小女人,褶皱里怎么可能没有灰垢?
人生的某些真实,总是斑驳不堪,让人惊讶到捂住嘴,转过脸去不忍再看。
默默打量眼前搂着藏獒,不经意迈开舞步的明月,聂蒹葭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一度,她听人说,是阚东成垂涎明月的美色,通过七号当铺一番操作,胁迫明月跟了他。
看似甜蜜,实则就是一场交易。
就算是交易,谁说有交易的感情就不浪漫、不温馨、不感人?
阚东成高高在上的垂涎,本来足以毁了她,却出乎意料成就了她。
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午夜,耳畔不可思议地浮现情敌隐秘而动情的喘息,弥漫在夜色深处,嘁嘁喳喳,湿湿漉漉,似乎伸手可及,又似乎漫无边际。
她不是没想过,设计,利用跟阚东成的一夜疯狂抓住他。
自取其辱之后,他像一只被惹到的老虎,对她再不理睬,哪怕秦岭搬出昔年的情谊,哪怕聂老爷子亲自替她这个孙女出头,都没有用。
想想也是她利令智昏,太不知道分寸,仗着他对她一时的宽容,便去触虎威。
当然,他什么狠话也不曾对她说,冷然态度,一如从前。
对外,他一直宣称,拿自己当“妹妹”。
这是谎言,他从来没有做到过,在他眼里,自己大约连陌生人都不如。
若非秦岭昔年抚养之情,阚东成便是连这份客气敷衍都不会犹豫。
情至深,情至绝。
阚东成默默替明月办妥各种琐事,最惊爆人眼球的,是他居然为了明月,为了替明月拿回被乔大小姐侵占的巨额家产,怼翻了乔老爷子这艘大船。
不动声色之间,便翻云覆雨,令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