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、白子琪、宋乐乐、三个大年三十在重重保护之下,神秘失踪的证人。
有人觉得他们已经离开了龙德,也许在省城、也许在外省、甚至偷渡到了国外?
有人觉得他们早已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里。
当然,也有人坚信他们还活着。
可惜却没别人知道他们会活在这样一个地方。
活成现在这幅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的样子。
“你ma的…”
狗子将下巴撑在地上缓缓抬了下脑袋。
他眼神浑浊已经没了平日的灵光和凶悍。
一小块腐烂的土豆随着地上的浓浆烂液在说话的时候涌进了嘴里,也仅仅是随着呼吸吐出来又吸进去。
这是狗子身体的极限,现在他只能骂出那三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愤恨。
即便如此,也比勉强保持呼吸以维持生存的白子琪
、宋乐乐强上许多。
龙葵碱。
一种强有力的天然神经毒素,它的来源很容易找到。
就比如地上那些发了芽的烂土豆。
中毒后会引发呕吐、腹泻等等一些列症状。
严重时导致的死亡过程不会比农药轻松。
稍有些生活常识的人,至少都知道发芽的土豆不能吃。
可在这个完全封闭的黑暗空间中,他们只有两个选择。
要么不吃,渴死饿死。
要么吃下去,在死与半死之间寻找尝试可能存在的平衡界限。
能活到现在,至少说明他们成功掌握到了“在地狱求生的诀窍”。
白袍人提前长袍蹲在狗子身前,薅起头发探着鼻息尚存,满意的点了点头,
然后又起身走到墙角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前。
他抬手掀起木箱盖子。
木箱里,只有沙土和被埋在沙土里的人。
沙土是泡过水的潮沙,人是形容枯槁的赵猛。
白袍人把煤油灯卡在墙壁和箱子的缝隙间,空出手一把拽着凌乱的胡须把赵猛耷拉在沙子上的脑袋提起来。
嘴里一边嚎叫怒骂着“臭条子,烂jing察…”,手上左右开弓不知道扇了多少个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