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声突然停住,皇上闭眼,沉声:“自那次之后,朕也有些放手许多,如今开来,终究不省心啊。”
“皇上有意宽限历练,只不过……凡事都要讲究分寸,如今只怕是早已经过了分寸之争了。”
皇上侧目:“你向来不再朕面前说这种话的。”
云鹤苦笑一声:“不过是感慨罢了,前些日子闹的那样厉害,臣也怕郕王府后人多有无能者,若是也落得如此之景……”云鹤摆摆手,叹一声:“臣多言了。”
皇上轻声道:“今日之事也不必再对第三人说起了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两人向下走去,虽说面色都有些凝重,但是一走到下面,又都是笑起来的模样了,云鹤笑一声:“臣多谢皇上赏茶,得了恩赐拿回去以后,必当供奉。”
皇上微微一怔,忽而笑了起来,指着他就道:“你呀你,行了,你进趟宫也莫要说朕小气了,来人,将今年新进贡的茶给郕王府送一份过去。”
云鹤道谢应是。
云鹤离宫后,皇上没有再召见任何人,面上一直带着笑意,就像是刚品茶论画结束一样,任谁都看不出端倪来。
宫门口。
灰衣人在外一直等着,但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有人出来。
好一会儿,才走出来一个小太监。
灰衣人一怔:“怎么是你?之前那个呢?”
小太监立刻行礼:“今儿被高公公处置了……只怕以后都见不到了。”
灰衣人神色一禀,随后追问道:“可知道什么了?”
“皇上和云鹤先生下了阁楼后,并无怪异,常言常笑,奴才实在不知……”
灰衣人沉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……
谢轻谣在府内静了很多,也不知为何,一开始心情还有焦急,但到了今日,却突然安静下来了。
她一边插花,一边说道;“前些日子园子里种的几株绿梅开了,看着倒是不错。”
云荷恹恹的说道:“是呢,听说是花房新培育的。”云荷说完,看了一眼谢轻谣,问道;“小姐……你不着急么?”
谢轻谣侧目:“着急?”她笑了一声,剪着花枝,站起身来,观摩了一下:“急也无用,不过都是磨着罢了。”
云荷小声道:“可是今日云鹤先生进宫了啊……”
谢轻谣看了一眼,说道:“不论我们自己知道什么,也不要多留心,进不进宫……与我们无关。多余的事,不要插手。”
云荷点头应了一声。
谢轻谣看了一眼她,笑了笑:“对了,听说那晚有人受伤了?”
云荷点头:“花船太大了,摇动起来需要十足的力,有几个下人手划伤了,还有一个不小心坠到水里了……”
说起这个,也是谢轻谣临时起意,只是看到了什么不重要,要的是人人都害怕起来才好。
她专门命了人在下面拽着绳子摇晃,这也是为何风未起水未动船却摇晃的原因。
“原来真的有人掉下水了……我就说最后那一声怎么那么真呢……”
离落从外面走来了,谢轻谣看一眼。
“皇上可有旨意下来?”谢轻谣淡淡道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