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驹一听“进洞”,差点咬到舌头,声音拔高:“那万一洞里有蛇有獾、狐狸、啥东西咋办?还有,虎会不会进洞抓人啊!”
“獾怎么了?”陈柏干脆怼得直接,“獾哪有虎可怕?要真窜个耗子出来,我还当成夜宵哩!”
“都别胡咧咧了。”陈凡打断,“山洞是死的,老虎是活的,主动权在咱手里。走,谁都别掉队,事儿到了面前再说。”
决定已下,众人匆匆收拾火堆、捧着自己做简单武器的小钝刀和猎枪,把熄了的火灰都撒在原地压味,又搓了几把泥巴盖住新留的脚印,小心翼翼往坡地的暗影摸过去。
夜风裹着潮气钻进脖子,头顶树叶摇晃,一些本已松快的心又绷紧。
走了没多远,就听得又一声干脆有力的虎啸,山道右前方的林间震得空气一抖。
队伍脚步一滞,全员下意识趴低,队形靠拢,只有陈凡抬了下手示意大家别动。
半晌没看见兽影,也没闻到血腥气,才踮脚往洞口摸去。
月光将黑影染成蓝色,一行人贴着边角谨慎迂回,在低矮灌木和乱石间缓慢推移。
“说真的,我要是虎,这会儿绝不惯着一堆死人气的大老爷们。”
四喜试着打圆场,可气氛仍旧没缓,佳杰欠了欠身子蹲到他侧边揶揄:“你能快点不磨叽吗?光嘴巴快夜还得过啊?”
两兄弟逗着,声音却比蚊子嗡嗡还要小。
陈柏走在最后,回头紧张地盯着黑暗深处,每过十几步就忍不住往后扫一眼,活像被捉弄的小鹰,心底的怯弱又怕让人瞧出来,浑身的反骨劲却憋着提气。
队伍慢慢接近坡顶,果真看到那儿有个半遮半掩的洞口。
陈凡带头,把手掌贴地测试出入口的土温,低声道:“不算潮,不像有猛兽当巢。大家聚拢,先收集能生火的柴火在洞口打信号,其余人跟着我,进去看看有没有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