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这天色不对啊,干旱过去了,这该不会等会儿要下雪吧!”
话音没完,真就飘下来了。
起先只有稀稀拉拉几片,落在衣襟上不化,像细盐,眨眼间就大了些,像撕碎的棉,随风打着旋儿进院。
知青社的人忍不住“嚯”了一声,白落珠笑着伸手接了一片,手心凉凉的,融化得飞快。
“还剩五天就过年了,这雪来得应景。”
“你们几个别站在风口儿抖机灵。”姜秀从里屋探头,叮嘱一通。
“米面看好了没?油缸满不满?明儿杀鸡杀鹅,腊肉也该拿两块下来了。”
“小凡,你看着点,别老是把活儿都揽自己身上。”
“听您的。”陈凡笑着应。
“我只安排,不动手。塔塔,别搬重的,你坐着包饺子馅,别嫌腻。”
“我不嫌。”塔莉亚挽起袖子,笑得像一朵被雪轻轻拍过的花。
“行了,我先去和面。”
“灵萱,联络知青社的人,明儿大家换着休半天,先把围墙剩下那一扇门坐上,过年前收尾。”
“男的干重活,女的把窗缝糊严。三叔,今晚再跑一趟暗哨,注意茅草坡那个口子,昨晚我看见有两个生面孔探路。”
说着,陈凡把帽檐一按,声音稳而不冷。
“赵雨你跟着,嘴动得勤,眼睛也给我动勤点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赵雨把笑挂回脸上,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。
“陈哥,你回屋歇会儿,别看风头就想往外冲,脚先骗不过你娘这一关。”
陈凡无奈,只好杵着杖子回了堂屋。
锦姒已经先一步跳到炕上,圆滚滚地蜷成一团,把尾巴盖到脸上,只露出一截白白的耳尖。
陈凡把她轻轻拎起来,她干脆更不讲道理,直往他怀里钻。
像个极懂自己要什么的小女孩子,找到地方就赖着不走。
陈凡一点办法没有,任她占着地盘,另一只手去接小暖端来的热豆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