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暖把碗放在他手边,眼睛睫毛上挂着两点雪,努力把担心藏成平静。
“陈哥,雪要是下大了,明儿山路不好走,你别跑太远。”
“听话。”陈凡点点她的额头,“你跟塔塔,别在雪里站太久。”
“哦。”小暖红了耳朵尖,转身时又小声加了一句,“你要是疼,就叫我,我守着你。”
“行。”陈凡把这句悄悄收进心里,笑着“嗯”了一声。
窗外雪势渐紧,檐下风铃清脆,院里忙声不绝,屋里火盆“哔剥”爆了一粒松子,香气暖着每一张疲惫的脸。
陈凡低头看怀里的锦姒,她睡得安稳,嘴角还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笑,像梦里有谁递给她一盘热气腾腾的鸡块。
他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耳尖,指尖被细软的绒毛扫过,心里像被谁捏了一把,疼意退下去,剩下一整片踏踏实实的安稳。
外头雪下得正好,屋里人说着年关前的细碎事,谁也不提昨夜的枪火,谁也不提背坡里的冷风。
那都在外边,关起门来,是自家的一屋热气。
“还有五天就过年。”姜秀从里屋端出一盘切好的腊肉,笑着道。
“这回过个实在年。”
陈凡应了一声,嗓音低下去,像把这句话稳稳压进心里。
他抬眼看门外的雪,又看见了门里的一屋人。
娘、姥爷、塔莉亚、小暖、灵萱,还有在院里忙活着、喊声不断的兄弟和知青。
锦姒在他怀里动了一下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软软地叹了口气。
灰灰和阿宝在炕沿下挤成一团,尾巴搭在对方背上,呼吸一深一浅,很有默契。
陈凡把碗端起来,喝了一口甜豆汤,把手心的暖意往锦姒耳后送了一点,嘴里轻轻道:“过年了?”
说着,想起这些日子,陈凡不经意笑了。
还真是跟做梦一样,明明经历了很多,感觉过了很久似的。
老早以前,他们就在念叨过年,感觉姜家沟这场病下来,好像早就第二年了一样。
但这场雪下来,这个年才真有点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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