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边,几个人呼吸都很重,耳朵还“嗡嗡”,但没人乱说话。
陈凡不冲动,他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队伍。
看向阳,向阳点头,没伤,黑三叔摆摆手,手背蹭了点石渣,皮外伤,赵雨把肩膀抖了两下,衣服被熊毛蹭了一身,他脸有点白,但眼神还亮,说明没虚。
陈凡才把最后一条今天最重要的决定说出来,语气压得很稳。
“它中了四枪,软肉两,肩颈两,喉下有刀,后腿再受一次冲撞,现在跑不远,已经开始走形。
我们不在洞口打绕圈,我们换打法,别让它回这个窝。
黑三叔,抄左上,找可能的次入口,破坏它的标记,把它绕回一个它不熟的沟里。
向阳,拉最稳的射线,别着急射,射穿透不了也不强求穿,找软位打。
赵雨,带烟,别再点火烧,保持压迫,让它一直不舒服。记住,谁挡都不行,它今天必须吃亏。”
第一个动作,陈凡把洞口上方那两根很细的标记枝给掰了,插到另一边乱雪里,打乱它的习惯路线。
第二个动作,他把刚才洞里那个右侧下洞口的边缘用短刀刻了几个浅浅的小槽。
这是陈凡自己的“记号”,回头再进来一眼就能认出来,谁都不会迷路。
第三个动作,他在洞口外侧雪地上插了三根短棍,排成一个斜三角,这是提醒后面的人,“这里有多口,别直冲”。
“走!”他没拖泥带水,带着人沿着熊拖出来的新血线追,速度不快,但不让血冷。
棕熊跑出去之后没走直线,它绕树,专挑密的地方钻,偶尔还会回头用屁股蹭树,把身上的血擦在树上,这是故意制造干扰。
陈凡不看擦在树上的,他看地上糊开的脚掌印,那种糊开不是风吹,是带伤的兽踩不稳,着地的时候外沿先着,内沿拖,这个特征是骗不了人的。
看这个走,走着走着,前面出现一排倒下的细松,松针还在,冬天松针不怎么掉。
但这排松针比周围厚,说明有人或者大动物经常从这里过,松针被压了又弹起来,堆得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