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看着就笑了一下,嘴角抬了一下,又立刻收住,“它的常走道到了,之后会有拉直的沟。”
果然,松林后有一条自然形成的小沟,沟不深,半人多一点,沟底全是冻硬的雪,边上还有老树根凸出来,一看就是动物冬天走的道。
沟的右侧有一处有点塌的半洞,像被挖过又填了一半,里面黑乎乎的,陈凡眼睛在那停了一秒,这就是它的备用小棚。
熊可能从这里拐进去再钻出来,跟人玩躲猫猫。
陈凡抬手把手掌反过来摆了摆,意思是“绕右压左右切”,安排黑三叔去右侧打横,向阳在沟边放射位,赵雨仍然背烟。
他自己下到沟底一点点走,他把脚步放得很轻,不去踩那些看起来平的地方,专踩那些明显被踩过的凹位,因为踩过的反而结实。
他走了十来步,沟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平台,平台左边靠着一块大石,石头底下有黑黑的缝。
缝里有毛,两侧雪有被翻过的痕迹,平台边上有一些细碎的骨头,不是熊吃东西留下的,是被搬过来当“塞子”的,挡风挡口。
陈凡看那缝,就知道这就是那种“人熊”的小花活,熊会把骨头当塞子,这活人干的也不过如此。
他抬手给了个“注意”,然后用最简单的方法试探。
只见陈凡拿起一块小骨头砸向缝里,骨头刚进,里面立刻传来一声很短的低吼。
不是强吼,是不耐烦的那种“滚开”的吼,接着缝里一股热气冲出来,热气里带着油味和血腥味。
“它在里面,它打算在小棚躲着等我们走。”陈凡说得很直。
他不跟它墨迹,他让赵雨把烟挤进去,自己则把倒木前端踢松,准备把缝口的骨塞完全撬下来让它失去这个“躲”。
烟挤进去以后,里面那声不耐烦的吼又来一声,熊在里面挪动,挪动的声音不是“抓爪乱拍”。
而是有节奏的“碰碰”,这不是身体,是它又在用某种东西拍墙,试图用声音让外面的动静退。
这玩意儿学人,学的就是“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