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没有往前跨。他把枪收了半寸,换成“等你动我再打”。
洞口这边的风往里送,火药味、油味、血腥味混在一起,把这家伙熏得直眨眼。
又过了半分钟,母畜生屁股一歪,整只身子就坐了下去,前爪支撑不住,胸口往地上一趴,鼻尖“咚”的一声碰在湿泥上,发出很钝的响。
大块头倒了。
陈凡抬枪,保险拇指拧开,枪口对着耳后线。
处决这一步是最稳的打法,也是最安全的办法。
就在他要扣扳机的时候,草窝里那团小影子颤了一下,拖着短短的后腿从窝里挪了半步,扑在母畜生的脖子上,奶声奶气地叫了两下,前爪笨拙地抱住大个儿的脸。
这小东西没牙口的样子,说不上可怜,但是那股子“护着”的劲儿,挺直给人眼睛里扎了一下。
陈凡没松手。
枪口没抖,线也没偏。
他仍盯着耳后那一寸,余光里把小家伙的位置记死,心里却多了一道权衡。
要不要挪半寸,先把小家伙推开,再干脆利落地送母畜生一程。
按规矩,这是最好的选择,省麻烦、保安全、不给自己留后患。
可下一秒发生的事,让这道“规矩”停了半拍。
大个儿原本趴倒了,前爪软得像面,现在忽然咬牙又抬了一下头。
跟着用前肢撑起半截身子,整个胸口挪动了半步,硬生生侧过来,把自己更完整地挡在小家伙面前。
它的眼睛里水光一闪,眼角被烟火熏得红红的,像是被风吹的泪,顺着毛梢挂下来。
那不是装的,是真疼到极限、还要护到最后那一瞬的本能。
母畜生把鼻尖顶在草窝边的石面上,呼出来的气在湿泥上打出一小滩泡。
它抬眼望人,不吼了,不挤了,也不扑。
既没有求饶的手势,更谈不上“人性化”的动作,可陈凡看懂了那股意思:别动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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