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下一刻对方像是想起了什么,脚步声刻意放大。

瑾夭唇角微抿,原本没打算回头,有滋有味地继续看着书。但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,迟疑不定,到最后完全停滞。

她能看到陆肖影子的一角,像根木头一样杵着,单单是影子看着就傻乎乎的。

瑾夭的眼中划过无奈,转头看过去,果然看到了一只局促的大“仓鼠”,他站得板板正正,眸中藏着试探的不安。

瑾夭心底叹了一口气,用书拍了一下旁边的竹椅,扔出两个字来:“坐这。”

“是。”

陆肖像是一下子鲜活了,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声,三步并作两步坐过来,腰背笔直。

瑾夭没有再分注意力给他,慢悠悠地看完了一本书,打个秀气的哈欠,拽过准备好的披风,在躺椅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,准备睡上一觉。

陆肖在旁边坐得笔直,宽大舒服的竹椅被他坐得像是在上刑。他似乎也不清楚什么叫放松,一板一眼地坐着,又不敢横眉愣目地盯着瑾夭,只装作在看远处的山,只用余光偷偷观察着。

他听着瑾夭的气息变得绵长,才试探地学着她之前的动作向后靠到椅背上。陆肖努力回忆着她当时的神情,模仿着微微眯起眼睛。

秋日的风微凉,夹杂着些许不知名的花香,吹拂在脸上很是舒服。

摇椅旁有一株狗尾巴草随风晃动,正好蹭在瑾夭的右手背上,大概是有些痒,她的气息稍沉了一些,睡得不安稳地皱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