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猪的声音愈发狂躁,像是也知道陆肖是他的仇人那般,凄厉地叫着冲过来。
陆肖强撑着起来,面色苍白一片,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。他死死地咬牙挺着,勉强还能调动些许内力避开,可是在有动作的瞬间,脑中忽然浮现起夭夭方才说想吃烤猪肉时的神情。
夭夭总是冷冷淡淡,只有偶然在吃食上能高兴两分。前日自己说要给她烤猪肉时,她的眸子分明是亮了。能记挂到今日,定然也是有些许期盼的。
可这野猪灵活,若是这会儿让它给跑了,怕是……
一时间,陆肖脑中想到了很多,身上疼得愈发厉害,手都开始打哆嗦,但他还是一咬牙掏出了随身的匕首。
他的眼前发黑,白着脸,疼出了一层冷汗,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冲过来的野猪。
野猪的眼睛上还插着暗器,血流如注疼到发狂,疯了一样朝着陆肖冲撞过来。
陆肖被毒发夺取了大半的精神,反应远不及往常灵敏。他咬紧牙,将匕首反手攥住,身形摇摇欲坠。
“嘭”的一声,陆肖被狠狠地撞到树上。
他本就已经快到了极限,这一下几乎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撞碎了,疼到痉挛。他的嘴角溢出鲜血,眼前都有些看不清楚东西,只凭着一股狠劲,控制着颤抖的手,将匕首刺进野猪的头部。
野猪轰然倒地,陆肖再也坚持不住,摔倒到地上,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。
那毒药最是猛烈,像是用刀把人剖了,带着血肉将每一根骨头扯出来,再寸寸碾碎。而且越是疼,神志却会愈发清晰,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生不如死……
陆肖在地上缩成一团,疼得一阵阵痉挛。他死死地咬住下唇,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出来,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