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话到了嘴边,又记起少年在手术台上推麻醉剂时,放下身段用恳求的语调,向他提了一个条件:“张遇,你能不能不要让他知道,我把眼角膜送给他的事情?”

当时张遇百思不得其解:“为什么?”

大概是麻醉剂已经生效了,少年水润双眸里的星光逐渐黯淡下去,薄薄眼皮也在缓缓闭合,却扯动唇角傻乎乎的笑了一下:“我不想让他觉得,欠我什么。”

张遇那瞬间感动得差点猛男落泪,这大概才是真的爱情吧,只在背后默默付出,还不想让对方背负负载感,这他妈究竟是哪里落下的小神仙?

于是当时想也没想,又像现在这样,用自己的老二发了毒誓!

沈谦迟迟得不到答案,歪着脖子问:“他为我做了什么?”

为了老二的性福,张遇只能瞎扯:“他为了你保住贞洁,被你爸抽得不成人形,连脸都抽烂了!”

沈谦显然不信:“怎么可能?”

“哎!”

张遇真想再给他来几拳:“我给你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,总之,他现在被你爸抽得皮开肉绽、体无完肤、鲜血淋漓……哎,就算他是你用过扔掉的几把套子,你他妈的好歹也在他身上爽过,被抽成那样,你就真的忍心不管?”

沈谦脸色难看得要死,喉咙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住,梗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。

许久才有力气问出: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
……

五分钟不到,张遇扶着沈谦来到楼上江与然的病房。

异种医院首列人类入住,引得不少护士围观,张遇几声厉喝将她们训斥走,扶住沈谦往屋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