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灯影笼罩着一个缠满绷带纤细小巧的身影,甚至连嘴巴上都紧绑着绷带,只露出一条可以喂水的细缝,露出的那只眼睛轻轻叠阖着,稠密睫羽在眼睑投下一道狭长的暗影,看上去就像一个苍白没有生命、没有完全拆封的艺术品。
沈谦虽然看不见,却嗅到了他的专属气息。
浅浅淡淡的,仿佛黑暗中独自绽放的幽兰,透出甜腻诱人的血腥气息,呼吸线明显比平时弱了许多,像是轻轻一掐,就会彻底断裂。
沈谦呼吸一滞,身上隐隐发冷。
抹掉张遇扶他的手,亦步亦趋的来到床前,摸到床沿缓缓坐下,伸过去的指尖有些微颤抖,“小洁癖……”
当他触及他满身的绷带,包括脸上头上都是,整个人一僵,肩膀无声绷紧,声音低哑得厉害:“真的脸都抽烂了吗?”
“我骗你老二就能更大一点吗?”
张遇没好气道,身子斜斜靠在门框,随手点了只烟,眸光透过烟纱看过来:“虽然没伤到骨头,以后肯定会留疤,可惜了那张脸,怕是得毁了。”
“哎……”
闻言,沈谦重重叹息一声,继而又道:“毁了也好,省得他到处勾引别人。”
张遇:“……”
张遇差点呛到一口烟,“你不嫌弃他就好,人就交给你了,我还有事,你最好看着他点,像他这种洁癖,一般都很自恋,醒过来可能接受不了毁容的事实,万一想不开钻牛角尖,闹个自杀什么的就麻烦了。”
沈谦心波陡然一颤,神色有些错愕,喉咙发紧:“毁个容而已,自杀不至于吧?”
“要是换作你我,可能不至于,像他这种比孔雀还傲娇的小少爷,呵呵,那就真还说不准了。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,你自己注意,先走了,有事按铃叫护士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