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的月亮冷冷清清的,像位高不可攀的仙人。
没人敢真给沈之屿灌酒,整个席间到了现在,也就他一人还完全清醒着。
其他人拖走的拖走,趴下的趴下,还有跑去一旁和树影跳舞的。
简直一个千姿百态不能概括。
上次这样吃饭时,阁臣们压根放不开,还得沈之屿离开才敢开始交谈。
如今已今非昔比。
沈之屿笑着摇了摇头,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,没再去劳烦魏喜,独自匆匆洗漱后换上寝衣,散开发,躺去床铺内侧。
而今夜竟将去年那个身处北境的梦给续上了。(注)
梦里,他在元彻的臂弯中醒来,依照约定和元彻回了家有老狼王的那个家。
家庭和睦,父母健在,没有战事,没有纠纷,没有疾病。
他俩好像就是这天地间万千普通人之一。
老狼王真和元彻一模一样,除了头发花白点,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没有半分改变,母亲则是位非常热情好客的人,一进门就拉着沈之屿说东说西,还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,吃饭时,温和地问道:“这么样,这边的口味还习惯吗?会不会太咸?”
沈之屿笑答:“习惯,不会。”
“气候呢?这边天冷,给你做了几套御寒的衣服备着,方才有看吗?样式喜欢吗?”
“喜欢,多谢伯母。”